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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 旱

2022年08月24日 11:34:33 来源:平阳县融媒体中心

  陈士彬 编辑 王秀华

  今年农历六月,雨几乎没有,火一样的天气一直烧到七月。河水一天天下降,有些种植在水分缺乏处的植物渐渐萎靡不振,最后枯死。

  今年的西瓜却比往年好吃得多,早上切开的西瓜放到晚上或第二天也很难变味。正如俗语所说,“旱年瓜,水年芋”。即便如此,人们还是盼望着来一场秋霖,甚至一场台风。可是,地被烤烫,河水快干了,天上还是无云。

  热,当然会旱。旱了,就能看见河底,好像看见一个人脱下衣服,哪里有疤痕、哪里有胎痣等,都暴露无遗。石块露了出来,被太阳晒得苍白。长期浸泡在水中的淤泥也露了出来,呈现出白色的熟透的样子。我顺着河岸走去,时而可以碰见大的小的船只。水泥船有一半已经陷入河底,或仰着或侧着。桥梁柱子的底部也能看见,有的底部很大。水泥石块呈现着凹凸不平的锋芒,有黑色的淤痕在上面围了一圈。树桩、树枝和各种废弃的陶瓷制品也露出水面。平时用来捕捉鱼虾的地笼陷入泥中,有长方体的、圆柱体的,静静地暴露着。白鲦游动着,激起一圈圈波纹。这波纹不断扩大,留下类似被雨打过的骚动。我突然想起“鱼失水则死,水失鱼犹为水也”这句话。看起来,这时的鱼心情肯定不好。

  河,对小时候的我而言很神秘。我以为水里面有鬼,有怪兽,有深潭,有骸骨,后来慢慢明白,河只不过是个“泥坑”。我七八岁时见过河底的样子,少许水维持着鱼的生命,堤岸上都是龟裂的泥土和瓦砾。泥土和瓦砾等形成坡度,一直延伸到中央的浑水里。河里有特别大的水潭,听大人说,那是河水鬼出入之地。

  当水位下降到一定程度,村里人就会到潭里捕鱼。那几天热闹极了,鱼叉、鱼网、鱼笼、鱼兜等进入水中,呼喊声、打骂声、鱼跳动的“噼啪噼啪”声响成一片。在河底捉小虾、小鱼的我很起劲。后来听母亲说,我就如一只猴子,在那里乱串。水有半人深的地方鱼最多,大人们在里面蹚来蹚去。水一浊就缺氧,一条大鲤鱼窜到比我大十多岁的阿荣的鱼罾内,“嘣嘣”一声穿破网逃脱了。大人们纷纷而来,那鱼被一位大叔捉住。阿荣眼睁睁看着,面上很不悦。他正准备歇歇,忽然,刚才那条鱼游入了他右边的腋下。他马上用手掐住鱼鳃,将鱼举了起来。人们呼声一片——阿荣捉到大鱼了。这时,夕阳西下,霞光万丈,将河水渲染。村民们跟着收工,回家。

网络编辑:张超霞

大 旱